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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悠51载 情比金坚 ——记金沙官方直营市市中区大观园街道万紫巷社区居民颜惠生

来源:金沙官方直营画报编辑:撰文/ 李冬 王蓓?? 摄影/陆晓林09-30 13:09

人世间有许多真挚的、令人难以忘怀的情感。颜惠生和张明,虽然已阴阳相隔51载,但是,因为颜惠生的坚守和付出,他们之间依然被一份浓浓的情感所牵连。这份情有同学情,更有战友情,这份情是那么深挚,那么不普通……

说起这份情,要追溯到遥远的1964年。那时候,颜惠生和张明都是金沙官方直营第六中学的学生,只有十几岁,颜惠生年长1岁。在别人眼里,这同学俩好得就像小哥俩,少年之间的友谊如家乡的泉水一般澄澈纯净。

“文革”中,张明的父母被下放到五七干校劳动改造,有的同学因此欺负他,每逢这时颜惠生总是站出来保护他。1968年国家征兵,颜惠生想报名,张明说,要去咱俩就一起去!

“你为什么要进去?为什么要进去啊?”

于是颜惠生和张明一起来到潍坊,加入金沙官方直营军区第八炮兵师某部队,开启了紧张有序的军旅生涯。离开了家,小哥俩相互照应,同学之谊又平添了一份战友之情。

1968年底,颜惠生和张明回到金沙官方直营参与国防隧道施工,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,但依然时时联系,交换着工作中的见闻。不料,有一天噩耗传来,颜惠生接到张明出事了的电话。

51年过去了,颜惠生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天的情形——“张明人品好,很勤快,有活总是抢着干。那一天,为了炸掉压在铁轨上的大石块,以保证接下来的施工,他自告奋勇进洞点火,不知是导火索质量问题还是洞里潮湿的原因,第一次点火的时候,炸药没有引爆,见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,张明便再次进去查看,没想到,炸药突然爆炸了,巨大的冲击波将他的半边身体炸出了洞外……”

面对着挚友,颜惠生泣不成声。他强忍悲痛,一边哭着念叨“你为什么要进去,为什么要进去啊”,一边用纱布填充包裹张明残损的躯体,不知用了多少纱布,终于把战友的遗体包裹出完整的人形。即使这样,当张妈妈来了以后,单子还没有掀开,人已经瘫倒在地。

后来部队问张家有什么要求,这个已经在抗美援朝中失去一个儿子,如今又在国防施工中失去一个孙儿的家庭,没有提出任何要求。

“我就是您的亲儿,一辈子都要照顾您!”

真正的朋友,无须想起,因为从不曾忘记。回想起那段最难熬的日子,71岁的颜惠生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当时的张家,上有80多岁的老奶奶,下有11岁的小妹妹,父亲在五七干校,家里一切都靠张妈妈张罗。而这位40多岁的母亲,在失去唯一儿子的打击下,精神几近崩溃,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不洗脸、不梳头、也不上班。看着眼前精神恍惚、眼泪都要流干的张母,想起昔日朝夕相处的伙伴,颜惠生扑通跪倒在她面前:“我就是您的亲儿,一辈子都要照顾您!”

当时的颜惠生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部队少我这个人不要紧,但是这个家却不能再少一个人。他主动申请复员,住到了张明家里,“不管这个家有什么事情,我都要担起来!”颜惠生是这样说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从劈柴、打扫卫生这些小事,到盖厨房、大冷天里整夜挨号买煤这些难事,颜惠生全部承担下来。他一直这样想,自己做得多一点,这个家失去儿子的痛苦就能少一点。就这样,颜惠生在张家一住就是四五年,张家的日子才慢慢恢复了正常。

1974年颜惠生结婚了,他对妻子说,“咱们有3对老人需要照顾,你父母,我父母,还有张明父母。”颜惠生的小家离张家不算近,可是每个周末,颜惠生都要回去看看才能放心。而且每次过去的时候,他总要想办法给张妈妈买包糖炒栗子。那时是计划经济,东西不好买,每次女儿都是眼巴巴地看着爸爸把好不容易买到的栗子带走。看到女儿渴望的眼神,颜惠生总会想起,当年他去张明家的时候,张妈妈也会想方设法给小哥俩买来热乎乎的栗子,看他俩香甜地吃着,自己却从不舍得吃一个。这热乎乎的栗子,就是一份热乎乎的情分。

几十年一晃过去了,这些年来,不管多忙,只要是张家的事儿,颜惠生就比自家的事儿还上心。张家大妹妹结婚,他找人把家具打好;张家小妹妹想做生意,他像亲哥哥一样帮着出主意。张妈妈年纪大了不愿意搬家,连老爷子都说不动,颜惠生一劝,老太太就回心转意了,说:“好,就听惠生的!”张家小妹妹常说:“我生下来就有个哥哥,不管啥事,有哥哥在可踏实了。”

“爸妈我都照顾着呢,你放心吧!”

每年的大年三十,是颜惠生最忙碌的日子。这天,他要在下午四点前先把岳父家的饺子包好;到六七点钟再赶回自己家,给父母包饺子做饭;到八点钟,再赶到张明家,陪张妈妈一块包饺子过除夕。颜惠生的父母很理解儿子,因为他们知道儿子做他该做的事、想做的事去了。

如今张妈妈89岁了,张家父亲已经99岁高龄,颜惠生也是古稀之人了,但他还是常去看看老人,给老人理理发,或者握着老人的手静静地坐一会儿。每逢这时,他都能感到老人心里的那份平静和安慰,因为老人早已把他当作一家人,经常说,“惠生啊不是亲儿胜似亲儿,这些年这个家多亏了他!”

每一年的清明,是颜惠生去看望张明的日子。过去,他都是陪着老张明父母一块儿去。有一年,张父对他说,“以后这个事就交给你了,我年纪大了可能来不了了。”51年了,每次来到战友的墓碑前,往事如烟从眼前掠过,颜惠生都会默默地告诉张明,“爸妈我都照顾着呢,你放心吧……”

撰文/ 李冬 王蓓? ?摄影/陆晓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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